这些年他老了,鬓角银灰,遥想当年身价亿万,意气风发时,他谦虚的礼节中带着睥睨天下的豪气。如今变成被银行催款的大爷之后,人更变得一蓑烟雨任平生,谁怕!气场不动如山,任凭风吹浪打,胜似闲庭信步,铅华褪尽之后,如石岩老藤能屈能伸,坚韧低调。 有时我会感叹,当初他要听我的,坐拥亿万,又是另外一番光景。他一边微笑一边取下眼镜,擦着眼镜片说,人生该遭受的磨难考验一个也逃不掉。心态的成长到是真的练出来了。 我压了一口茶,回答他,我是跳进了修道的大坑,又爬出了修道的大坑。 他又问,那世俗的修佛的,修道的,隐居终南山的,包括科学家捕捉中微子,我怎么看? 我说杜绝一切形式主义,执着于以此谋生赚钱的,沽名钓誉的,都不是究竟之法,会修偏。且道不远人,用不着遁入山林。 一虚一实,虚中有实,实中有虚,这个度量火候的拿捏,非我孤陋寡闻,我确实没见过真正修出来的。那些嚷嚷着性命双修的,大多数是笑话。 他又问我,那人的能量怎么说,比如当官的能量强,卖菜的能量弱。 我说当官的和卖菜的一样,没啥不同时候,张哥懵了,他用手挠着头说彻底听不懂了。 他说就拿风水说,风水宝地的能量肯定跟普通地的不一样。 我说一条高速穿过去,宝地和普通土疙瘩地不还是一样,这是结构问题。 有结构,必有能量,但意识有分歧,能量显化就会天差地别。 等夜深人静,我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,我的这些年呐,修的是个什么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