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前面坐一个,后面坐一个,三个人,二书包,一辆车,穿进了晨雾中。 因为这具肉身,血脉相连,从先秦到如今,百家姓里多少个宗族湮灭在历史长河里,到骨血宗亲烙印铭刻的如此之深,那些残害你的人,变成了亲属关系户,你就成了兢兢业业的忍辱负重者,从普普通通一下子就伟大了? 但真遇到输血的事,也用不上,TA-GVHD决定了,你的交叉配血,我是去年母亲在icu里才懂得,我的血并不能直接给她用…… 这些年,我被上了一课又一课,精神世界被捅了一刀又一刀。 头发快干秃了,也没有换来什么想要的,十年饮冰,难凉热血,不唬人,是确有其事的,比如我这种傻逼。 但有时候觉得不值得,满腹牢骚,也确有其事,比如,还是我这种傻逼。 我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,然后把车驶向了郊外,我想透透气。 资源有限,却人满为患,人以六亲为一个个防御环,排斥异己,尔虞我诈,冷不丁一转身,被至亲至爱来个温柔一刀,或者像拼多多,一刀一刀又一刀。 然后我又骑着车,回到这个不太想回来的地方,躺到了我怎么也躺不够的床上,睡吧,醒了我又可以玩一阵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