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海电话我说:“丁老师最近在绘画?”

我回他道:“手头事已近尾声,此间事了,寻觅点新的乐子干……”

从虎年到马年,精神世界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坍塌与一次又一次重新构建,此间苦,不为人知,从财力的所费无量到心力的枯荣更迭,回首看,恍如隔世。

不断的蜕变舍弃。

不断地锐意进取。

外界的秋水寒潭比不过内心的惊雷万里。

在荆棘丛生的日子里不知不觉中干到了现在。

前两年我给承润说过,等这个赛道完结了,我会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,进入下一个感兴趣的游戏中去……

所以现在一天洗手十几次——指甲里都是油画棒的色块淤积。


我喜欢绘画过程中的独裁。

你画得好,没有人鼓掌。

画的有瑕疵破绽,也没有人挑剔。

也许满目疮痍被一笔点睛,盘活全局。

也许意境飘渺被一笔点了个媒婆痣,毁了所有。

这种自证存续的极度不确定性,以及百分之百的全权负责,尤为令人心动。

人活不好在于。

把自己的过错归咎于他人。

又把他人的题目据为己有,乱指山河。

过不好自己的,又霍霍了别人的。

这幅画,绘于昨夜。

我喜欢里面那条路。

纵横捭阖,归于平淡,上山下乡,两茫茫,你确定得到的,也许都不是恒久的,青山不语,丛林郁郁,峰回路转处,无限生机……

如果说跟吴老爷子画的的故国三千里,深宫二十年相提并论,多少有点恬不知耻了,但心境所诉之物,并无二致,欲以有限表达无限,留白的魅力不断在放大延展。

语言是苍白的,最懂你的人,也未必全懂你,所以坦然面对自己驳杂的灵魂,待遍历风霜之后,铅华褪尽,山水重涉后,逆光回来,我们不是我们,我们也还是我们……

全性保真,不亏其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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