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想吃鸡蛋煎饼,母亲就会对我说,去坡头地边捡一点细碎干树枝,方便把握火候,这样子摊煎饼不容易糊。 下雨放晴后会到山坡采蘑菇,有时候遇到灵芝也顺道采了,回来放在窗户边晾晒,只知道这个东西金贵,白素贞救许仙时候就是盗灵芝,具体咋用那是大人的事儿。 小小年纪也有跟家人赌气争执,想不通就往山上爬,爬到自觉很高的山岭上,吹风,看山下的村庄房子,像一个个火柴盒,人小的像蚂蚁,那会起码能看到,现在近视加散光,则已经进入恍惚朦胧之境了。 第一次远走他乡要离开时,忽然对房后的山起了眷恋不舍之情,夜色朦胧,扯把麦秸烤火,转身看看后山,感觉与母亲的包容并无二致。 人在江湖后,对山的感情就淡化了,也看了许许多多的山。终不及幼年所感。 再后来成了风水师与山打交道多了,山却不是幼年心中的山,反而在我眼中成了与芸芸众生命运捆绑交织的因果线。 感觉自己更加功利,山水成了我罗盘上计算吉凶祸福的坐标数据。除了叹服造化玩弄众生之后,又有什么可以说道的呢? 那些幼年懵懂无知却能感动不已的情绪,在纸张上色块间陆陆续续的绽放渲染…… 最近入了秦岭,归来,很多消失的记忆又点点滴滴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