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本上知道我是苗女后,所有的文艺人士都会问一个问题:苗族真的有蛊吗?
蛊——这个字,还是我出门后才认知。它的得以传播,可能要感谢沈从文先生,因先生的文才,让湘西冠上神秘的文化之乡,而不是土匪之地。只要一说蛊,就以为是整个苗族都是,而不知道苗族也有几个支,百里不同音,更别说几个山之外。以我小时的眼光,那就是另外的世界了。小时夏天夜里,常常望着戴满星钻的山顶幻想:我是不是登上山顶就能进入天堂,看到神仙,穿过了莽莽的群山,是不是就看到海。长大后迫不急待的奔向远方。现实的世界,现想想儿时梦是很美。
至于蛊存不存在,我还是只能说不知道。因我不会为证实而去调研,去揭别人的伤疤(如真的有的话),有时好奇害死猫。我觉得万物都有个界,万事有个度,所讲究的是平衡。
这么多年,因工作原因,也看到有学问有学历的人,也看到有身份有地位的人,也看到有钱人,大都值得欣赏,但有时也有的人让人鄙视。但我只傻傻的冷眼傍观,不羡慕,不嫉妒。学易后,因经常想“空”的问题,突发其想:能力是为了守护,为了平衡。尧帝说:授舜,则天下得其利而丹朱病;授丹朱,则天下病而丹朱得其利。“终不以天下之病而利一人”,所以传位给舜而不是自己儿子丹朱。大能者还是很少。
我呢不会为了哗众奇宠而写些自己都不知道东西,如是小说倒是可以臆想(不要把我想的太知性,现吃着棒棒糖打字,你能相像一个女人有时吃着棒棒糖在街上走的样子)。下面所写也就是生于斯长于斯地道听途说。
蛊——本地汉语叫“草鬼婆”,苗话叫“耙妻(谐音)”。据说一般人都不原意摊上这种能力。有时为了摆脱,她会转嫁出去,有时给你东西时,问你要不要,拿着就是,不要答应。传说她们也不愿害人,往往会放在石头里或草上,你运气不好会自己碰上。因人的话她们有时会被反噬。
听村里一个老人说,某年的夏天,他在山顶打柴,看到一妇女,全身脱光光的在玉米地狂奔。当然这是他跟老婆说的,而老婆呢又跟很好的邻居说的。光光地女人,也就是人们私下说的耙妻。可这无从取证。
另一个传说,是听表弟说的,但他的话我感觉可信度不高。说他们村有一道师,他老婆呢说是耙妻。有一天,他从道师家屋坎路过,听到道师跟他老婆,一人在一屋互骂。好奇抬头一看,没把他吓尿了,两个背篓在堂屋中互撞,打架。听说时我眼里闪着小星星,哇道行高呀隔空取物。
也听说谁谁是,但我看她们过得还很好家里很干净,她们的仇家也过得很好,也没爆死,也没有病得不起而无从医治。
耙妻是古时传下,至于所说中的种种反应,我想大多时候也就是自身机能和自然的关系所造成。往往书上把苗地称之为烟障之地,毒虫猛兽。你能想想现在自然破坏那么厉害,泥土流失得多严重,有时还是一个月才见两三天太阳,整天雾朦朦地。古时人少植被好,那就更不用说了,湿气,皮肤病跑不了。
在现实中你不能说谁是耙妻,那会跟你拼命。比你抢了她钱上他老公还记恨你。也常常听因吵架而口不择言,骂对方是耙妻,所惹官司,告其诽谤。要对方给放炮当着全村人给正名的,不然不死不休。这就是一个禁忌的话题。
耙妻,我觉得也就差不多跟我听到有神仙的传说一样。只闻其名也不见其能。就当传说吧!
下文可能会写写请神!本来想放在一起,想想分开来,省得看着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