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年初的时候去北方探亲,主要是替我爸妈看看老人。这次去除了看老一辈人,还要看看王叔。
王叔是打小跟我爸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。
他有个儿子,不好学习热爱打架。高中换了两个,最后送到私立学校才稳定下来。
到王叔家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,寒暄几句之后便问到孩子的事情。他的儿子今年考大学。我有点担心的问孩子现在学习如何,二本能不能有希望,要是实在困难,就托人送个好一点的三本。
王叔左右看了看,嘿嘿一笑,有点狡黠又有点奸诈。“你过来我跟你说”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利群,拉着我到走廊抽烟。
“年前我刚从黑龙江出差回来,你猜看见谁了?”他用嘴嘬着烟。
“崔冲,没想到吧”。
“他去年不是脑溢血死了么”,我靠在栏杆上,合计他是不是卷钱跑了,留下个谣传。崔冲是他们当地企业有名的“官”,贪财好色,但是识人特别厉害。好多私企,招高管的时候都好找他“看看”。
“你听我说啊”王叔眼睛里闪着光,拉着我往墙脚靠了靠。
那天王叔下火车之后往家走。突然听见有人喊自己大名。他回头一看发现是崔冲。他穿着一个紫色的大袍子,下身是棕榈色的裤子,显得有点奇怪。
崔冲一看没认错人,快步走了上来,亲热的搂着王叔说道:“好久没喝酒了,兄弟请哥们来两杯?”
他们就近选了个烧烤店,当时已经晚上5点了,王叔刚出差回来,又困又累,有点不太乐意。
“哎呀,崔总你上哪发大财了,喝酒的钱都拿不起啊。”王叔要了几瓶酒,又随手点了几个下酒菜。
崔冲好像一点没听出话里面挤兑的意思,“我这钱搁这可花不了,还得弟弟你请。”
酒过三巡,王叔问崔冲现在在哪赚大钱。崔冲挑着眉回答:在做判官。
王叔大呼:“判官??抓人去下面的啊!”
崔冲斜着眼看他,不耐烦的说:“你什么文化水平。我判的是官,仕途,懂不?就这地方,谁以后去哪,我都能知道。”
王叔给他把酒满上后说道:“你这厉害啊,活着的之后贪财又泡女人,死了还能当个判官”。
崔冲边喝边说,“你懂什么,我这叫物尽其材,生了死了都有用,嘿嘿。”
王叔操心着儿子,崔冲也一眼看透:“你儿子你就放心吧。脑瓜子聪明呢,能考上大学,我都看见了。”王叔高兴坏了,又给他把酒满上。
这样一来二去喝到晚上8点多,“秘书”说时间到了,该走了。崔冲拍拍长袍子站起来,搂着王叔的肩膀说:“你看这来来往往的人,没几个好的。我昨天回家,我闺女就跟没看见我一样。打她了一下,还吓得满家找红绳。”。
王叔喝的迷迷糊糊,说着下次啥时候聚打电话联系。崔冲看他喝的迷糊,拍了他两巴掌,告诉他从这个屋子出去就直接回家,看见听见什么都别回头,到家要是发烧就吃点中成药。
“你说我,当时真是喝多了。我还想他这人还咒我生病。回来之后我才想明白。我那不就是跟鬼喝了顿酒嘛!”。王叔皱着眉头,眼珠子瞪得老大。“但是我一想着我儿子能上大学,我也就不愁了。”
听完故事吃完饭我也走了。
直到前一阵王叔打电话,跟我爸妈说儿子考上大学了,还是个211。一家人高兴坏了。
而我却突然想到王叔说起的故事,不知道是真是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