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外出回老家附近办事,遇到一熟人,闲聊间,聊出一段往事。
老家算的上是山清水秀的地方,当年为了响应伟人号召,在摩崖山川之间,修了一座坚固的水坝,除了灌溉下游稻田之外,也成了鱼虾水族的乐园,水库里常常有几十斤重的大鱼,还有到处飞奔的野鸭子,湖蓝色的深水处,有一年还被过路人见到了碗口粗的黑蛇在水中游弋,那场面据说十分惊悚。
如果你从高空中向下俯瞰风景,曲折盘旋的河流形成了一条标准的s形,将两岸山川一分为二,变成了天然的太极图,这是一个充满灵气的地方,河岸一边的千仞摩崖壁里甚至藏了一个灵鼓,当年赶路人经过时,就会随着步子的节拍,咚咚做响,声传数里,但据说被撅宝蛮子盗走了,小时候不知道啥叫撅宝蛮子,后来长大了加上学风水自然也就懂了,其实就是南方来的摸金校尉罢了。
俗话讲人杰地灵,其实从风水角度讲应该倒过来,叫地灵人杰,我从小对神秘文化的懵懂喜欢,到十几岁就开始初涉易学,多半受益于水库的天然太极,对我后来的方术学问影响颇深,有时候常常会莫名其妙的胡思乱想,如果当初摩崖壁里的灵鼓不被撅宝蛮子盗走,会不会现在的术数水平会更高一些?
等我十九岁那年,家里在摩崖壁对岸做起了河沙生意,哥哥有天夜里睡在沙场的帐篷里做了一个很奇特的梦,梦里有个须发皆白的老爷爷对他说道:“你弟弟学的太杂了,容易走弯路,其实很简单,我告诉你一首诗,你转告后,他就明白了。”
结果还是福缘太浅,我哥自述梦里记得极其清楚,场景都历历在目,唯独对那首诗的内容,他又忘得一干二净,我也挺郁闷的,寻思为啥不直接给我拖个梦告诉我多好?后来终究明白了一个道理,这个世上该你走的弯路,其实一步都不会少的,经历的坎坷某种程度上看是一笔无价财富。毕竟从易学的观点看,习坎近道嘛。何况神仙传话托梦由其自身的规则,不是我们这些凡俗所能理解的,这种情况在近几年的离奇经历中,屡见不鲜。
后来又有外来的和尚,在太极鱼其中的阳鱼鱼眼位置建了一个千人打坐的禅堂,禅堂的对面就是摩崖壁,据说这里灵气甚足,是修行的好地方,并在前门的牌坊上写下了九灵山几个字。
事物与人之间的意义不外乎互相赋予能量,后来承包水库的朋友合伙开了一个吃鱼的小庄园,求我起个名字。既然山水之间阴阳交媾,和尚把山叫做九灵山,那我就把着两山之间的一湾碧水起名叫做九龙湾好了,也算是这些年对生我养我的水口砂水,进行一种风水上的赋能。
今天遇到的熟人叫贵哥,贵哥有个天赋就是捉鳖,他总是能在水库附近捉到大小不一的鳖,然后将这些鳖卖出去,赚钱贴补家里。
前不久他捉到了一只与众不同的鳖。
鳖甲上长满了指头长的绿毛,更奇特的是鳖眼睛上方也生出了长长的绿色眉毛。他抓到这只鳖的时候,鳖的眼睛很有灵性,一边缓缓的给他眨眼睛,一边嘴巴一动一动的,仿佛在向他求饶,求他放了它。
我没见过这个鳖,但贵哥描述时,我脑袋里忽然之间闯入的是动画片功夫熊猫里龟仙人的样子。
贵哥心里有点触动,但看在毛爷爷的面子上,还是把鳖卖了,至于这鳖被人买回去是清蒸或者煲汤他就管不着了,贵哥翻来覆去的数着卖鳖换来的十二张红票子,迈着矫健又轻快的步子回到家中。
本以为这事也就翻篇了。但贵哥发生了意外。
急性中风,立马送往医院,贵哥意识清醒,但口不能言,听说医生准备要给他开颅手术时候,吓得自己把被子蒙在头上,瑟瑟发抖。
但后来总算化险为夷,如今恢复的也不错,虽然不比往日肢体灵活的动如脱兔,但看起来还真不像是中过风的人。
而从此贵哥发誓再也不去摸鳖卖钱了,因为他觉得是摸鳖导致的中风。
而我起了一课活时六壬,审视良久,感叹这个世界还是有因果的。
我想起孔子推算神龟的卦了,当年神龟托梦不要人们杀它,但终究还是死了,因为那样的大的乌龟壳子是用来做军国大事最好的占卜工具。
凡事一旦牵涉到人的因素在内,就算是神龟也未必能苟活性命,因为天下万象,唯独人心最不可测,不贵难得之货,使民不为盗,或许只有等生产力饱和但共产主义才有可能实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