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件跨越种族的爱情故事。

麻雀跟鹞鹰相爱了。生了一个变异的鸟类。

这个可爱的小boss,一身白色羽毛,红色的眼睛,乌黑的尖啄,橙色的腿脚配合漆黑的利爪。

当同学把它从巨树中的鸟窝里带出来的时候,天空中一只瘦小的麻雀和一只硕大的鹞鹰在不断的鸣叫和进攻它。
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
曾经那个,射天锤地的人我从事了十几年的易学实践和研究,越来越觉得不满足于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兴趣和爱好,精神的世界那么大,我应该从经典里汲取些能量。

读经,开智志解惑;读史,揆度兴衰权变。

经读了些:易经、道德经、南华经、冲虚经,阴符经;但史书没怎么深入学习过,基本停留在看《明朝那些事儿》的水平上。

所以年初的时候买了一套24本装的《资治通鉴》慢慢的看。

学习这事儿就如盖房子,先要打个骨架结构才能添砖加瓦,那么读史之前需要一个骨架来让自己思辨通达,所以我选择了《素书》作为读史的骨架。

偶然有一天朋友来家中做客,看到书桌上放的《资治通鉴》。

问到:读这书能帮助做什么?

我不禁笑了笑故作轻松的回答:读这书能讲故事呀。

不断进取与学习,其实是为了破除迷茫。

几乎每个人都经历过迷茫散乱或经离道叛,或早或晚,或长或短。

几乎每个人都经历过那个一心一意只想放弃的阶段。

不得不承认,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知见上的盲区,当古人也遇到一样的盲区时候,他们是怎么抉择,最终又引发了什么样的结果,对于我们而言,就是前车之鉴,推古验今所以不惑,学史的意义就在这里。

在游览史书的过程中,我又一次见到了雀鸟生出鹞鹰的事情。

那是在公元前286年。

乙亥年。

宋国有一只雀鸟在城角上产下了一只鹞鹰。

本来换了如今的我们,只是稀奇一下,但在那个年代,史官占卜了一下。

可见古代预测者的身份是蛮尊贵的,只有明了史书的人才去占卜,占卜的结果是好事儿,小鸟生大鸟,一定可以称霸于天下。

当时宋国的领导是宋康王,史书上记录了他当时的表情是大悦。

大悦的结果是打仗。

起兵灭了滕国,进攻薛国,东败齐国,南击楚国,西打魏国取得了赫赫战功,如此更加坚定了他称霸天下的决心。

所以他干了一件我最开始看起来极其二逼的事儿。

资治通鉴的原文称呼为:射天笞地,斩社稷而焚灭之,以示威服鬼神。

我想他一定是最开始坚持唯物主义者,蔑视鬼神的人,战天斗地的人。结果是他败了。

总结这个故事我们完全可以起个热门标题:《因为一只鸟,毁灭了一个王》。

当时我在书里标注了一下,写了几个字的批语:典型的二货。

可近来,我却越来越有点敬畏宋康王了。

查阅更深层的历史背景,才得知:宋康王的祖上是殷商王室。

殷商时期的最高信仰是天帝,周朝推翻殷商之后要改变民众的祭祀习惯,所以形成了以天为最高信仰的原则。

所以宋康王一系列的作为都在于蔑视周王朝历史遗留的信仰。

射的是周王室信仰的天;笞的是周王室信仰的地;斩的是周王室的社稷;服的是周王室宣传的鬼神。

这是一个伟大的信仰革命者。

我们总在迷茫无助时候想到了皈依神灵,又在迷茫无助里要依托于信仰,若然拿此可以换取所祈求的一切都可以心想事成,那是值得赞美的事儿。

问题是并非如此。

天行有常,不以尧存,不以桀亡。

这个世界有的只是规律,应之以治则吉,应之以乱则凶。

信仰有时候更像是一层枷锁,桎梏了自身的自由,何必陋积善之延祚,希无验于来世,生背当年之真欢,徒疲役而靡归。

眼见身边的佛系青年越来越多,颓丧弥漫着一层厚厚的污浊胞浆,恍惚之中我又想到了那个射天锤地的宋康王了。

我不反对信仰,反对的只是那种无知跟风的可怜之人,不妨想想当我们是孩子的时候,不知信仰为何物的时候,天真烂漫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才是信仰追求的境界。

但这是神给的吗?

不是。

是父母给的,我们在父母庇佑下无忧无虑。是父辈为我们负重前行的结果。

如果有一天我们完全有可以负重前行的能力,我想那大概不需要宗教信仰吧,我们更应该信自己,只有心理脆弱的人才需要依靠信仰来麻痹自己。

一定会有不少有信仰的朋友,对这篇文章产生疑惑。我想表达的是:先做“一等人”,做好人之后,再去追求信仰也不迟,切莫愚信。

我也曾经历过鬼神。

我也曾掐诀念咒画符箓。

我也曾驱鬼降魔。

我也曾皈依师门焚香磕头。

但经历这些风云之后,蓦然回首,其实很多事都是由人心欲念而起,都是行道不正所起,真正浩然正气的人,是不需要信仰的,而立志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,也不需要依仗鬼神之力。

抬头看一眼家中供奉的神祗。

我想他们不会怪我胡言乱语,他们也不希望我是一个愚信的狂热分子。而在更多的时候,他们会善意的眷顾我,启迪智慧的觉醒与顿悟。

发表回复

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 * 标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