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 子
子学很多人听起来会觉得比较陌生。
其实子学就是研究整个天地的系统学问。狭义上讲是研究诸子百家的学问。
那么大致上讲,子学主要包含了:阴阳学说、三才、五星、河图、洛书、三式、七政,六爻、八卦、历法、堪舆、运气、中医、风角、律吕、风鉴、兵家、紫微等,皆尽包含在内,而这些模式统统是研究天地的学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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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地者不外乎时间与空间。
时间与空间在古代称之为方道,以干支历法一贯而就。
这些学问因太过浩渺渊博,而被后人定义为玄学。
大家眼中的玄学,就是我心中的子学。
我是一个喜欢做梦的人,一直在做一个关于子学的梦。
梦中有晴川的绿茵交织,有秋水的浩浩荡荡,有吟唱的锦瑟华年,有经纬交错的星盘,有五蕴缘起的羁绊,有莫可名状的惘然。
终究在岁月磨砺下,遗忘在记忆的风沙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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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一个朋友是企业高管。
他对于我说,老弟呀,写吧。
我喜欢看你写的文章,不管再忙再累,一回头静坐下来,看你的文字会莫名的心安,静谧真切,安逸而舒适,有调节压力的效果。
可能是我久居乡野习惯了,所以浑身透着泥巴和青草的气息,让人觉得平静踏实。
亦或者我视众生星命轨迹早已麻木了,所以文字格调显得清冷深邃的悲凉,让人能从热火朝天的贪嗔痴中冷静冷静。
于我本身而言,年近而立却一事无成,遁迹丘园读书习文过着浑然出世的生活,真想写点什么又距离花花世界太过遥远导致素材不够与时俱进,不若写点自身见闻的小事儿,写一点我内心的子学,不求媚俗,自娱自乐罢了。
孤魂云梦
丁酉戊申 丙戌 丙申 提笔于羲轩草堂
我对琴有一种特殊的情结。
并非因为我喜欢音乐,而是因为我心中的琴,是可以通达天地的利器。
以前跟一个朋友喝茶的时候顺便聊聊天。
聊天的内容是为什么琴棋书画,琴要拍在首位。
当我的问题提出来之后,朋友哑口无言,然后一边用右手挠着头,一边发牢骚道,我哪里知道这些排列是按照什么次序排的。
其实要讲明白这个问题,必然要讲人身形体之三宝。
分别为,耳、目、心。
音律入耳,谓之耳聪。
形色入目,谓之目明。
声色由耳目入心,谓之心神。
从易学的观点看,耳朵对应的五行是天一之水,眼睛对应的五行是地二火,水在火之前,所以琴代表的音律排在了首位。
更深层的原因是,古人认为声音是可以传达天地规则,与天地历法同步的,其实包括大家耳熟能详的密咒真言,从某种程度而言,都是为了沟通天地自然能量而存在的。
古人因为声音是不会骗人的,是传达天地消息的媒介,是神圣的事儿,如果精通音律可以通达周天万象,洞察秋毫。
因为我是一个酷爱易学的人,所以看到古代易学大家多数都精通声律,所以免不了私下猎奇。
先讲讲五行的祖师爷邹衍。
邹衍在燕,燕有谷,地美而寒,不生五毂,邹子居之,吹律而温气至,而毂生,今名黍谷。
说的是当时祖师爷在今天河北这一代,土地虽然肥沃,但却因为天气寒冷的原因种植不了小米,所以祖师爷吹律之后,天气就变的温暖,可以种出小米了。
就问你惊喜不惊喜,震惊不震惊?
至于当成吹律的工具是什么,应该是笙。
但是要提到用琴能招来狂风暴雨的,那必须要提一下琴的祖师爷师旷了。
千万别瞧不起古代操琴的艺术家,因为那不是现在现在的娱乐圈,而是真真正正透解天地真机的圣贤才能做得事儿,师旷祖师爷当年通过琴音精准的预测了一次战争的胜负,准确率百分之百。
晋人闻有楚师,师旷曰:“不害。吾骤歌北风,又歌南风。南风不竞,多死声。楚必无功。
看到没有呢,这里的南风代表楚国。
师旷听到类比楚国的声律音色之后,觉得不给力,楚国必败无疑,事实上预测精确。
而最牛的一次莫过于晋平公一定要让师旷弹奏一曲清角。
师旷回答清角不是随便能听的,这个是当年黄帝在西泰山会集鬼神而完成的曲子,随便弹奏会招来灾祸,到时候悔之莫及。
但晋平公坚持要弹。
既然非要作死,那就弹吧。
师旷见晋平公一定要听,无可奈何,只好勉强从命,弹起了《清角》。
当一串玄妙的音乐从师旷手指流出,人们就见西北方向,晴朗的天空徒然滚起乌黑的浓云。当第二串音响飘离殿堂时,便有狂风暴雨应声而至。当第三串音响骤起,但见尖厉的狂风呼啸着,掀翻了宫廷的房瓦,撕碎了室内的一幅幅帷幔,各种祭祀的重器纷纷震破,屋上的瓦坠落一地。
满堂的宾客吓得惊慌躲避,四处奔走。晋平公也吓得抱头鼠窜,趴在廊柱下,惊慌失色地喊道:“不能再奏《清角》了!赶快停止……”
师旷停手,顿时风止雨退,云开雾散。在场所有的人打心底里佩服师旷的琴艺。卫国乐师涓大开眼界,激动地上前握住师旷的手说:“你的技艺真可惊天地、泣鬼神啊!”
古人对于琴的描写,最绝妙者莫过于列子汤问中的师文从师襄学琴一节。
匏巴鼓琴而鸟舞鱼跃。郑师文闻之,弃家从师襄游。柱指钧弦,三年不成章。师襄曰:“子可以归矣。”师文舍其琴,叹曰:“文非弦之不能钩,非章之不能成。文所存者不在弦,所志者不在声。内不得于心,外不应于器,故不敢发手而动弦。且小假之,以观其后。”
无几何,复见师襄。师襄曰:“子之琴何如?”师文曰:“得之矣。请尝试之。”于是当春而叩商弦以召南吕,凉风忽至,草木成实。及秋而叩角弦以激夹钟,温风徐回,草木发荣。当夏而叩羽弦以召黄钟,霜雪交下,川池暴冱⑧。及冬而叩徵弦以激蕤宾,阳光炽烈,坚冰立散。将终,命宫而总四弦,则景风翔,庆云浮,甘露降,澧泉涌。
师襄乃抚心高蹈曰:“微矣子之弹也!虽师旷之清角,邹衍之吹律,亡以加之。被将挟琴执管而从子之后耳。”
从文中不难看出弹琴的最高境界可以扭转乾坤,改换四时,春天弹奏秋天的音律而凉风忽至,草木长出果实,秋天弹奏春天的声律,温风徐徐草木荣发,夏天弹奏冬天的声律则大雪纷纷,冬天弹奏夏天的声律则坚冰立散。
读完这一段,已经彻底给古人跪了。
这才是我心目中真正的琴,所以我拖学生给买了一把琴。
至于我的琴艺嘛?
到如今琴儿静悄悄的躺在书房中。